简论初代教会时期的婴儿洗礼
--闻道
婴孩洗礼不仅仅只是关涉到婴儿洗礼的问题,婴儿洗礼背后直接关涉到对洗礼、信心、救恩、神论以及教会论等神学的理解。婴儿洗礼在使徒时代及其后使徒时代的初代教会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有争议的议题。与使徒同一时代或者与使徒年代相近的初代教会,一定是完全按照使徒的教导来进行洗礼,所以第一及第二世纪的初代教会并没有直接涉及与婴儿洗礼有关的文献。教会历史直到公元三世纪初,才有初代教父德尔图良在公元200年的《论洗礼》的文献中直接论及婴儿洗礼。在德尔图良的论文中,他建议对婴儿、未婚和丧偶的人延迟洗礼的时间。虽然对这三类信徒到底是否是异教转信的信徒,学者之间依然具有争议,但无论如何,德尔图良在其文中并没有直接地反对和批驳婴儿洗礼,而是希望延迟婴儿、未婚和丧偶的人的洗礼。不过,他对婴儿洗礼的观点,也间接地证实了婴儿洗礼是来自使徒传统,而不是当时教会新的发明创造。如果婴儿洗礼根本就不符合主耶稣的教导,不符合使徒的教导,无论是与使徒们一起生活过的后使徒时代的教父们,还是使徒去世一百年后的教父如德尔图良等,一定会起来捍卫使徒关于婴儿不能洗礼的教导,教会不可能在这一百年里就很快忘记了使徒们关于婴儿不能洗礼的教导,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在所有历史相关的文献中,却找不到任何初代教会反对将婴儿洗礼引入教会的相关文献,直到16世纪的受世俗启蒙运动影响的茨温利和再洗礼派。 虽然新约圣经经文没有直接论述到给婴儿洗礼,我们也无法从一世纪初代教会历史中直接找出赞成婴儿洗礼的文献,但在我例举出相关的间接支持婴儿洗礼的历史文献和神学论证之前,我想提及基督教在当下中国的困境。在中国教会,当一个基督徒赞成教会给孩子洗礼时,会马上被中国教会的牧师和领袖指责为是在传非真理和异端。给孩子洗礼本是从使徒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历代大公教会所坚持的符合圣经教导的教会传统,却被中国的教会领袖看为传非真理和异端! 我不想指责那些反对婴孩洗礼的中国信徒神学思想,而是想批评他们在面对类似婴孩洗礼这些与他们所知道的不相同的神学思想和实践时,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傲慢与无知。许多信主几十年的改革宗浸信会的基督徒和牧师,对除了改革宗或浸信会以外的各大正统宗派的神学根本一无所知,当他们一听到支持婴儿洗礼时候,他们不是去考证和分析婴儿洗礼的神学观点,而是一上来就给你扣上个传非真理的大帽子,论断并怀疑传讲婴儿洗礼的个人动机。而他们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不过是按照历代大公教会的历史传统和其相应的神学来传讲婴儿洗礼,而且无论是天主教东正教,还是宗教改革后建立的路德宗,包括后来的一部分加尔文宗和改革宗的宗派(如圣公会、长老会和卫斯理会等,虽然我们并不赞成加尔文以及改革宗支持婴儿洗礼的论据)都是全力支持婴儿洗礼的。宗教改革以来许许多多的基督教学者和神学家,无论是从历史传承角度,还是从神学思想论证角度,都有力地批驳了从500年前归根于启蒙运动的茨温利、再洗礼派,以及后来的浸信会的反对婴儿洗礼的神学思潮。全世界基督徒人数总共有大约在23亿多,天主教12.5亿,东正教2.8亿,路德宗8千万加上圣公会8千5百万共1.65亿,这些传统圣礼型教会总共就将近17亿,这还不包括支持婴儿洗礼的改革宗教会的人数,支持婴儿洗礼的占了大多数。你可以不赞同甚至反对婴儿洗礼,但无端地指责赞同婴儿洗礼是在传非真理的传统,只能证明这种指责的愚蠢和无知!
虽然从公元200年初代教父德尔图良的《论洗礼》开始有了明确的论述延迟婴儿洗礼的历史文献,但反对婴儿洗礼的一再坚称婴儿洗礼不过是教会在公元200年左右才有的一项创新和发明。如果婴儿洗礼不是沿袭使徒的传统,而仅仅是公元200左右的符合个人私意的一项创新和发明,不仅以护教士而闻名于世的教父德尔图良会严词痛责(由于时间和篇幅方面所限,无法详细讨论德尔图良的《论洗礼》一文中与婴儿洗礼有关的内容),其它地区的教父和基督徒也同样会捍卫使徒的洗礼教导而加以驳斥和拒绝,因为那些曾与使徒在一起生活过的基督徒也离世不算太久远。然而,无论从主前和主后的犹太教传统,还是主耶稣和使徒们有关洗礼的教导,以及公元100-200之间初代教会教父的言论,我们都深信婴儿洗礼是从使徒时代就开始的一项教会的圣礼,初代教会之所以对婴儿洗礼闭口不言、寂静无声,乃是因为婴儿洗礼对初代教会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由于篇幅所限,下面只是简单介绍下婴儿洗礼的一点点相关的历史背景。
根据犹太教拉比的《塔木德》记载,大概在主后初代教会形成的同一时期,凡是外邦人转信犹太教的家庭的成人及其孩子,除了要经过割礼的仪式以外,还要经过洗礼的仪式来除去外帮人身上的不洁,并预表了外帮人皈依后的新生,而且洗礼的仪式及用词都同基督教的洗礼非常相似,所以早期教会常常用重生这个词来代表洗礼。当然,外邦人转信犹太教的洗礼是否同基督教的洗礼有任何关联,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来假设,但从其中的父母转信,连同出生以及未出生的婴儿以及家庭里的奴仆在内,都要随从接受转信时成人所接受的仪式,这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犹太人对“全家”这个概念的理解。所以无论是旧约还是新约,“(全)家(οικος)”这词总是包括家庭里的父母、孩子,还有奴隶在内的成员。所以,当新约中提及他的“(全)家(οικος)”受洗的时候,虽然没有提及婴儿受洗,但根据犹太“(全)家(οικος)”的概念和传统,只可能是包括婴儿在内所有家庭成员的洗礼。这就好比我们说要照“全家福”相片一样,“全家福”这个特定的词就已经把家庭里包括孩子在内所有的家庭成员涵盖在内了。反对婴儿洗礼的人认为新约圣经经文提及“全家受洗”(徒10:48; 16:15,33; 林前1:16)的这些经文没有一处提及了婴儿,这就同你认为“全家福”照片里不可能包括婴儿一样的无理。另外,如果洗礼根本不能包括婴儿,“(全)家(οικος)”这个特定的词就不会被使用,而且圣灵也一定会明确告诉我们只有成人可以受洗,以免造成世人理解的偏差而陷入罪中。
波利卡普是士每拿的主教,他是跟随使徒约翰的门徒,是经使徒亲自帶领的最后一位信徒,是教会史上首先详细记录的殉道者,86岁时殉道。殉道前,总督让他发誓咒诅基督,他回答道:“我作他的仆人已有八十六年,他从未亏待过我。我怎么可以亵渎拯救我的君王呢?”。虽然反对婴儿洗礼的人认为波利卡普死时可能不止86岁,但根据史料记载,反对婴儿洗礼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至少波利卡普是在他幼年的时候接受的洗礼,那也是使徒约翰还依然在世的时期。
爱任纽(Irenaeus,130-200),“耶稣来是为了拯救所有的世人: 无论是婴儿、幼童、少年、青年还是年长的,所有的人都能借着基督得以重生(受洗)而归向神;(《反对异端》2:22 公元189) 希坡律陀 (Hippolytus of Rome 170 – 235 AD)提到当时罗马教会的洗礼时,明确说明了婴儿洗礼的规范:“首先给孩子施洗,如果他们自己能说话,让他们自己说。否则,让他们的父母或其他亲属替他们说话”(《使徒传》21:16 公元215)。 教父俄利根(Origen Adamantius 184/185 – 253/254)说到婴儿洗礼的合法性时说:“教会从使徒那里继承给婴孩洗礼的传统”(《罗马书5:9节注释》A.D. 248) 迦太基的教父赛普利安(Cyprian 200 – 258),他曾反对主教Fidus希望按照旧约割礼的习俗在婴儿出生后第八天才接受洗礼,他在给Fidus的回信中给予了拒绝,并告诉他经过会议讨论教会仍然维持给出生后第二或第三天的婴儿洗礼。(《书信集》64:2 公元253 ) 由于时间的缘故,无法将公元四世纪诸如奥古斯丁等教父们支持婴儿洗礼的言论罗列出来,但通过学习初代教会的历史,我们相信婴儿洗礼是源于使徒时代,并一直贯穿于后使徒时代。婴儿洗礼并非是三世纪初教会新的发明和创造,早期教会的实践和初代教父相关言论都可以加以明证。主耶稣在升天前交给教会的大使命,以及耶稣对使徒们拦阻婴孩接受主祝福的经文,都让我相信圣经的教导与婴儿洗礼是完全一致的。主耶稣指责使徒们不应该拦阻婴孩来到基督面前,圣灵在其后的经文里启示我们,无论任何事情都要我们要像婴儿那样完全信靠和相信我们的神,因为主说:“在人所不能的事,在神凡事都能。”(太19:26,可10:27,路18:27)。福音书三次用小孩子的故事,三次启示我们每个人都要完完全全地依靠主耶稣,因为他就是上帝,婴儿洗礼是三位一体的上帝送给孩子的祝福。